昏黃的廊燈下,頎長的背影那樣蒼涼又寂寥。
次日一早。
當張媽看到從樓上下來的童映心時,整個像見到了鬼一樣。
“童……”她驚訝地張大嘴巴,“童小姐?”
童映心見到她何嘗不激動,六年前,她在這裡住著時,老人家簡直把她當成女兒一樣在照顧。
她哽咽地走到老人家麵前,“張媽,好久不見。”
“你……”老人家上下地打量著她,“怎麼這麼久不見,你還是這麼瘦啊,在外麵冇有好好吃飯嗎?”
這般關心的話聽得童映心眼淚差點兒落下來,她搖頭,“現在不就流行瘦嗎,我這樣挺好看的啊。”
張媽纔不讚同她的話,“是好看重要還是健康重要?臉色還這麼差,你是不是不舒服啊?”
“冇有,”童映心笑,“你忘了,我是學醫的,我哪能會照顧不好自己的身體啊。”
“學醫的又怎麼了,天下醫者不自醫的人多了,”張媽信也不信她,就滿眼心疼地看著她,“這些年去哪兒了啊?什麼時候回來的,跟二公子和好了嗎?”
和好?
那大概是這輩子都不可能了。
童映心再次搖頭,簡單地解釋道,“隻是昨晚出了些意外,然後來這裡借住了一晚上,現在就要走了。”
“啊?”張媽捨不得地握住她的小手,“怎麼這麼急就要走了,我已經做好早點了,吃點再走也不遲啊,而且二少爺還冇起床呢,這裡也不好打車,你一個人怎麼走啊?”
“不用了,我要上班,咳……咳,”嗓子裡癢的難受,童映心強忍著冇敢再咳出來,“再不走就要遲到了。”
她說完輕輕地將自己的小手從張媽手裡抽出來,再不走,她又要忍不住咳嗽了。
“童小……”
張媽不捨地就要追上她,霍硯清不急不徐的嗓音就從樓梯那裡傳過來,“她想走就讓她走。”
張媽,……
她看著從樓上走下來的男人,再看連頭也冇回的童映心,一時陷入兩難。
末了,她心底歎息一聲道,“那我送一送童小姐。”
可還冇等她追上童映心,就被霍硯清叫住了,“張媽。”
湛黑的眸子冷沉地鎖著那抹纖瘦的背影,他冷冷地吩咐道,“把她落在這裡的東西全部扔了。”
“啊?!!”張媽人麻了也傻了。
那些東西不是他一直寶貝的跟什麼似的,不讓動的嗎?
怎麼現在又讓她給扔了啊。
“聽不懂嗎?”霍硯清的嗓音又冷了幾分。
張媽無語了,反應過來後,她連連點頭,“好好好,那什麼,二公子,馬上,我馬上去收拾。”
話落,她又小心翼翼地看了眼霍硯清的臉色,末了,忽然想到什麼地小跑著到童映心麵前,“童小姐,我記得你還有一些書在這裡,然後我當時就放二樓的雜物間了,你還要的話,你在這等我一下,我給你拿下來。”
書?
時間太久了,她又在這裡住了很長一段時間,具體都放過什麼在這裡,她差不多都忘了。
但有一本書,她確實是找不到很久了。
童映心想了想問張媽,“有一本剪紙書嗎?”
“好像是有的。”張媽點頭,“童小姐你還要?”
“嗯。”嗓子乾的難受,童映心咽咽口水,“那是我奶奶最喜歡的書。”
張媽連連點頭,“好好好,那你在這裡等我一下,我馬上去取下來。”
張媽上樓後,偌大的客廳裡就隻剩下了他和她兩人。
童映心站在原地望著張媽的背影,突然覺得自己好笨,她是知道張媽的聯絡方式的啊,不管還有多少東西落在這裡,讓她給她寄同城快遞多好。